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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编辑的一点感受

作者:戴建志  发布时间:2015-05-22 14:27:44


    从过去的报纸编辑、书籍编辑,到现在的期刊编辑,这个与文字打交道的工作已经占去我一多半的工作经历。随着做编辑的时间越久,我就越觉得在新闻、出版编辑的编、写和拆信这3项主要工作中,拆信是最为重要。阅读作者、读者的来稿和来信,是因为那里有编辑不可缺少的支持力量和信息反馈。

    我喜欢拆信,是想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,无论是支持、赞誉,还是责备、批评,只要是因为我编辑的文字所引起的,我都怀有兴趣。所以,每天一上班,我先要做的是沏上一杯茶,待茶泡开温度下来的工夫,用剪子小心翼翼地把堆在眼前的信封一一剪开,然后,正襟危坐,边啜茶边阅读。如果外地出差回来,看到办公桌上疲倦得东倒西歪的信件,就有一种叫来访者久等而歉疚的感觉。

    过去,看作者的投稿,大抵是可以猜出写信人的一些情况,是男是女,是奔放是细腻,是随意写来还是用心筹划,完全可以从笔迹或用纸上作出判断的;待以后时间长了,有了印证的机会,就会发现自己的猜测多半是对的。现在可不一样了,来稿通常是用电脑打出来的,齐刷刷的,一码的宋体,偶有变化,也不过是从有限的字形中拣上几种夹杂其间,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鲜活,很不写真。

    其实,作者尽可放心的,作为编辑,好的文章是不会走丢了眼。我每每看到观点新颖,文笔流畅的文章,心里就特别痛快,在深感做编辑有幸,好文章可以先睹为快之一瞬,就随手将这等好文章放到最为显眼的一处,那里都是要优先考虑,尽快编发的稿子:他们就像一个个整装待发的战士,随时准备占据一块阵地,打出声响,显示自己的存在。

    世界这么大,也是这么小。我还收到过一位作者的投稿,刚读完第一段,就觉得熟悉,等我看毕,令人忍俊不禁。原来,这一篇文章是我用笔名在别刊发表过的,现在它转了一个圈又作为投稿摆在我的眼前。那投稿者显然也用了别名,叫“芳草”。可此时此刻,我未闻其芳,只想拨开那草瞅一眼那下边的皮色。

    读者的来信大都是两种形式。一种是夹在来稿中的短信,一种是阐述观点的长信。这两种形式都有一个特点,就是它们大都是用笔写来的,很少是打印体。我想,写信人一定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情绪的表露,或者是因为心中有话不吐不快,从哪里拽出几张纸,就任情绪的支配一路写来了。

    读短信,多是知道了作者作文的背景,了解作者希望刊登的迫切心情。聪明的作者,往往在这里留下联系的电话,这无疑是请求编辑能为稿件的去留多费心思,可以的话,给焦急等待的那一边一个指导,有的作者还想让编辑给他回信,其情之迫切,其意之真诚,甚至随信寄来了贴有邮票的信封和纸张。对此,我虽不能一一关照,且也尽量把稿件看上几遍,惟恐负了作者的期望。

    读长信,就像与朋友做一次畅谈,足以使编辑忘记所有的辛苦,无论它是一种旁征博引的分析,抑或良药口苦的指出。美国有个报纸专栏评论家称不同意其观点而言辞激烈相向的信件,是“热心读者的地狱来信”。说也奇怪,我还没有收到过泼口漫骂的来信。可见,中国能读文字的人是文明的。可有时我也怀疑是读者看了不合胃口的文字,边想也不愿意多想,就抱着懒于理你的态度走开了。作为编辑,再也没有比读者对于所编辑的文字无动于衷令人痛苦的了。

    新闻、出版编辑阅读来信,就是与作者、读者的一种思想沟通。我最不能忍受冷落来信的做法,让未开封的信件粘满灰尘,因为那等于拒绝与人沟通和交流。即使现在拆信的方式被点击因特网上的邮件代替了,然而我的拆信情绪仍是挥之不去。看一眼网页上标着尚未打开的邮件提示,就知道来访者已揿动了门铃,等待编辑的迎接;看一下邮件字节数量,就知道来访者有多少话要说,提醒编辑要安排好时间。我多希望在制作出版物过程中给予作者和读者一定的权力,而不仅仅把他们视为旁观者和欣赏者,他们应该真正成为整个编辑作品的参与者,共同推进他们甚至社会所关心的话题走向深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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